政治的偷窥者

■日期/Aug 11, 2008 ■时间/12:21:33 pm ■新闻/独立专栏 ■作者/黄洁媚专栏

http://www.merdekareview.com/news.php?n=7381

【少不更事/黄洁媚专栏】19世 纪的著名民主革命家和教育家蔡元培,就任北大校长时说:“大学者,研究高深学问者也……诸君须抱定宗旨,为求学而来,入法科者,非为做官;入商科者,非为 致富”。他也实行教授治校,还原大学的面貌。象牙塔,从观念与组织上而论,必然要摆脱国家官僚机构与政治的依附与控制,真正的实现了教育、学术、思想和文 化的独立。

当然,在这个时代,没有人会自命清高,认为“一纸文凭”不重要,以反动为铭志,但“校园自主”绝对不是荒唐的概念,这可追溯古代的学生运动;汉代始便有史书记载(约公元前206年),乃至宋明亦有典型事例。太学生及诸郡生徒为挽救封建统治的危机,以上书请愿,批判时政为主的高风亮节俯拾皆是。

学生要自主的真“相”

关于学生自主权,在我国还处在浅陋式“民间性”认识。国人往往从媒体而不是通过情感的觉识来认识它。其实,马来西亚的学生运动历史说来冗长,要交代《1971年大专法令》的靡靡之因,就像发霉的声响。

诚然,近年主流媒体在报道学生议题,跟在野党和暴动挂钩的画面比比皆是。由社会运动人看来,这是主流媒体不负责任的宣传;由那些懵然无知的学生看来,这仅仅 是一场暴动。我们又可以怎样去解决这种和民主阉割的宣传呢?恕我直言,爱好学生、社会运动的一群固然值得嘉许,但是他们多掺杂泛主义的概念,犹如宗教式的 象征,有吸引力但缺乏感召力。当然,这是关于组织性的问题,绝无批评之意。当然,讲了这一句话恐怕有要触犯许多人的忌讳,这是真相,应深自惕励。

行政机关和立法机关没有诚意

庸俗的论调指责《大专法令》有政治目的,倒不如说政府矫枉过正。年轻人失去反动的力量,渐成约定俗成的文化。1971年制定并通过了《大专法令》,只禁止在籍大学生成为政党或职工会的执行者,1975年变本加厉,由当时的教长马哈迪提呈,并由国会通过的《大专法令修正法令》,迅雷不及掩耳的剥夺了学生的结社权力,完全禁止任何校内外的政党、职工会或团体。

1983年第三度修订,严厉限制言论与结社自由,并遏制参与社会运动。第151) 条款,除非是由大学章程所规定的团体,或由校长书面批准的团体,大专生完全不被允许参与任何校内外的政党、职工会或团体。打个比方,如疑被鸡奸的赛夫布卡 里证实没被鸡奸,但要是当时他还是在籍学生,尽管计划败坏,其政党领袖助理的身份可以让《大专法令》提控,一旦罪成,刑罚是罚款马币一千元或监禁六个月或 两者兼施。

就最近呈上国会寻求通过的《大专法令》修正案,高教部长卡立诺丁还一副用心良苦狡辩,怕大专生从政后将会盲从党领袖的政策,但允许接触各政党,野党领袖可受 邀进入大学参与学术讨论。我说,部长先生所指“党领袖的政策”恐怕就少讲了一个“反”字,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这些没有法律运作职权的政治人何必虎假虎威 占版位?就是“仁表妖里”!

另外,国人紧张一旦改朝换代,汽油是否会降价,但可别忘记当年进入秦国都城咸阳的刘邦,第一件事就是和秦人约法三章,其中重要的一章便是:悉除秦苛法,所以大专生组织的诉求千万不可局限于“国阵皇朝”。

“疏离政治”化

再者,《大专法令》第15条款违反《联邦宪法》公民基本自由条款,特别是第101)条款赋予的言论、集合与结社自由。人民也得开倒车窜改宪法,罢免已满21岁的大专生和教职员,不管投票有没有钱收,一律不准投票;小至12岁的孩子也不需申请身份证,因那张小卡是政治身份的认同。

政府时而依宪,时而违宪,马哈迪一早就“挑通眼眉”,预知国阵会一败涂地,看到风吹草动,就尽量榨取大学生和教职员身上里的主权,掩耳盗铃地去建构一个浑然天成的“疏离政治”症。“为什么要废除大专法令?”人人都称它让大专生变成“政治冷感”、“没有社会醒觉”,且不容他人置疑。

因此,“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社会醒觉?”近期马来西亚社会因安华问题、阿尔丹杜雅而引发的“爱国问题,关心政治”的讨论,可是到底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多少人真正在看?懂政治新闻的话又叫爱国?不必然。

至于大学的教职人员“人类的灵魂工程师”也应该检讨。培养孩子学习和独立思考,本质上本来就是不和谐的。在课堂上一定要讨论“敏感课题”,要知道这种疏离政 治的心态不是实现社会和谐的重要保障。试想当政治人、政府、法官、检察官、警官、律师在法律运作中都和谐一致,这岂能保障民主运作,又岂能有益于国家建设?

这个问题的关键还是回到:大部分的大专生“都不知道”所谓的社会责任。《大专法令》就像一个瘿瘤,败坏了一个细胞而引发恶性发炎的痈疽,从溃孔中排出,让他们患上“疏离政治”症。

现在进大学就读的孩子年纪最轻的有九字辈,领导学生运动的朋友应思考如何杀出重围,撇开政党的商标,以“吸引”隔离室的一群,绝不是推推挤挤地去标签他们。习惯了循规蹈矩的人,会接受不了,内心里渴望冲破世俗的规矩的人,会敬佩你们,但是否参与这群人又是一个问题。我说,既然选择走上“改革国体”这条路,不 但要自己走,还要将别人一起拉回来走,因为我们都在追求更多的个人自由。

政治的偷窥者

《大专法令》合理化执政者扮演偷窥者的角色,公私都成为“国家安全”的宰制,恰恰符合了近期流行的政治“阴谋”价值趋向,妄图偷窥每一位大专生隐私的部分。

马来西亚政府没有按照宪来保障大专生关心社会、参与社会的行为,违反法治精神,还谈什么司法公正?阿都拉巴达威还需要再益依布拉欣做场戏吗?就连年轻公民都无法自由权衡自己的利益,事事仰赖于官方的分配,这跟忍受紧箍箝制有什么不同?

听命于咒语调遣,把政府当作如来佛,给化身观音菩萨的大学领导一个金箍儿,钳紧了我们的脑袋。对,孙悟空痛苦不堪,无从反抗,但是它可以腾云驾雾,用一双金 睛火眼,看穿妖魔鬼怪伪装的伎俩。被打压时,或许还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,使用的兵器如意金箍棒,能大能小,随心变化,还可以小到绣花针或者隐形呢!

“大专生”这个身份要如何大到顶天立地,上伸可到三十三重天,下伸可以至十八层地狱,是可以选择的,还好我们还有一个苏淑桦诉讼《大专法令》违宪的案例。

总结

毋庸置疑,或许大家一厢情愿认为,在野党在38日政治海啸后发挥了“神奇力量”,无形中可促成政府推动司法改革。再不客气地说一句,即使他们苟同要废除恶法又如何?争民心的竞争决定马来西亚的政治走向已经成为常态,他们的言论充其量“解放”了紧箍咒。

姑且撇开拟定法律的程序问题看问题:大家纷纷发文告、接受访问、也上报了,修正后的《大专法令》依然墨守成规。当然,实行民主政治和校园民主在本质上是同一种精神,但是在表现上,这两种运动却是分道扬镳的。

我们除了要有政治、社会醒觉、支持补选、上街示威、呈交备忘录、看本《野火集》,我们更要把这种精神留在笔尖上、留在长期的社区服务里。最后废恶法,弃恶 法,修正旧法定下良法是我们的路向,不是依靠让步妥协就能得来的,但是这是寻求行政机关和立法机关解决问题。问题的根源仅仅不怯于“受”是不够的,要真正 勇于“受”,我们需要更大勇气更需要更大的力量!

黄洁媚是法学系在籍学生。

One thought on “政治的偷窥者

  1. I hope I can contact 黄洁媚,let her share her view in
    Kuantan.

    012-6188171

Leave a Reply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Google+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+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Connecting to %s